情與義

情與義

這是一個小故事,非關風月,無關情愛。

這是一個小故事,非關風月,無關情愛。
在小小的斗室裡,她習慣性的低著頭,娓娓訴說著,輕輕說著……

那年她剛與先生離異,獨自扶養著小孩。沒有學歷,沒有一技之長,只能到工地去當個小工,幫忙攪拌水泥,遞磚塊給師父,挑水,打掃環境什麼的。

小孩有時候用背帶背著,有時候用布帶綁在一旁柱子上,努力工作。

他是一位砌磚師父,雖然常常煙酒不離身,鎮日嚼著檳榔,工作技術倒也俐落,一天收入也有一、兩千元。看著一個女人那麼辛苦帶著孩子上工,便起憐憫之心,常常幫忙哄小孩,買些糖果零食給小孩吃。
有時候領了工錢,買些吃食給母子帶回家。

後來兩人兄妹相稱,但無參雜任何情愫,只是社會底層可貴的情與義。

後來他老了,病了,開始無法上工,少少的積蓄花光,流落街頭。兩人再次相遇,是在騎樓邊,他飢寒交迫,她流下傷感之淚。想著哥哥之前對自己母子的疼惜,她毅然決然把他接回自己住處。

兩千元租來雅房裡,硬是擠出一個小空間,擺了小床,再用布幕隔開,讓他勉強住著。

她說自己不怕人家說話,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,流言蜚語傷不了對昔日情義的回報。她打零工,但是工作機會不多了,獨自支撐著個算不上真正親人組成的家。

甚至今年前兩個月的房租四千元,總共只付了一千元,隨時擔心被房東趕走……

「我曾經想過把哥哥趕走,但是這種念頭常常只有幾秒鐘,但是始終不忍……」她輕輕說著。

我們放下了食物,告辭離去。滿滿的不忍心。

想著這個土地,這個城市,在最底層的角落,總存在著一些微微的喘息聲,那是我們不容易體會的情誼,也是情義。

沒有血緣關係的人,只是憐憫與疼惜,竟讓他們如此緊密連結在一起。

而我們,除了掬一把同情之淚。
是不是,還能為他們做些什麼?

 

這是陳女士接回家,無血緣關係的哥哥,68歲,臥病在床

 

是陳女士接回家,無血緣關係的哥哥,68歲,臥病在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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